比赛前夜,大多数数据模拟都把票投给红牛:更强的引擎、更高的直道极速、更稳定的空气动力学平台,就连最乐观的梅赛德斯工程师,大概也只敢幻想“登上领奖台”而不是“掀翻火星车”,可当方格旗终于挥动时,围场里所有人嘴里都只剩下两个字:没想到,梅赛德斯不仅赢了,而且是用一种最提气的方式,在红牛最引以为傲的速度领域,完成了教科书般的反击。
先说法拉利,赛前我还在跟朋友开玩笑,说勒克莱尔今年最大的愿望可能是“不要一个人战斗”,结果现实比段子更狠,起步阶段,他的赛车就在混乱中被顶了一下,直接掉到队尾,那一刻法拉利车迷的心几乎凉透,更糟的是,队友赛恩斯的赛车随后又出现机械故障,不得不把赛车缓缓停进缓冲区,维修区通道里,法拉利的工程师们脸色铁青,似乎整场比赛已经提前写好了“崩盘”的剧本,所有人都在看勒克莱尔——可没有人真的指望他能做什么,毕竟这是一条超车不算容易的赛道,而且他已经被卷入第一圈的碎片和灰尘里。
但勒克莱尔偏偏不信命,从第十五名开始,他像一台执行任务的精密机器,一圈一圈地往前追,超车时干净利落,绝不多余地锁死轮胎,也不给对手任何打开DRS反超的机会,他先是超过了两台慢车,接着又在连续弯里强吃阿尔本,随后利用一停时间差在直道尾流中完成对角田裕毅的超越,车载镜头里,勒克莱尔的方向盘修正幅度极小,每一寸走线都精准到让人怀疑他提前在赛道上下过围棋,最让人震撼的是,他在比赛后半段用一套全新的硬胎,跑出了全场最稳定的一组长距离圈速,当赛车工程师告诉他“我们现在是全场最快圈”的时候,那种从绝望边缘拖回来的感觉,直接让法拉利车房里的无线电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而另一边,梅赛德斯和红牛的斗争则完全是另一番风景,维斯塔潘依然在领跑集团展示着他那凶狠的防守艺术——变线、挤压、逼对手走脏侧,每个动作都写着“别想从这里过去”,如果是两三年前,这样的维斯塔潘大概率会把比赛变成一场心理博弈,但这一晚的梅赛德斯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,汉密尔顿在第一轮停站后主动放弃了领先位置,用一整套激进的under-cut策略把维斯塔潘逼进一个两难处境:要么提前进站丢掉赛道位置,要么留在场上等轮胎彻底衰竭,红牛维修区长考了三圈,最终还是选择提前进站——那一刻,整场比赛的平衡就已经被打破了。
真正的高潮出现在倒数第十圈,维斯塔潘在前,汉密尔顿在后,两人之间只剩0.8秒,红牛的赛车连续两部被慢车阻挡,维斯塔潘在出弯时被带到了外侧,汉密尔顿顺势咬进弯心,两台赛车并排出弯时,轮对轮,距离几乎只有几十厘米,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那一刻,空气仿佛凝固了,紧接着,汉密尔顿在中十区的连续快速弯中没有丢失速度,反而在第三段获得更大出口速度,最终在大直道尾端完成了决定性的超越,超车那一瞬间,梅赛德斯车队的墙屏上爆发出实时弹幕,红牛并没有被甩开,维斯塔潘在最后几圈里使尽全力反击,但梅赛德斯这台赛车仿佛在轮胎管理上吞了灵丹妙药,后轮抓地力始终坚挺,任凭红牛在后面嘶吼,就是追不上。

冲线时,汉密尔顿领先维斯塔潘不过两秒出头,但恰恰是这“两秒出头”,打碎了红牛在本站的不败金身,梅赛德斯用一次教科书式的策略布置证明:在这个时代,赛车快并不是全部,还要比谁更冷静、更聪明、更愿意在正确的时间下注,而勒克莱尔,则在夕阳下独自走出驾驶舱,他揉了揉被G力掏空的脖子,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这台伤痕累累却被他一路榨出极限的法拉利,第五名、大量超车、全场最佳车手,他几乎一个人扛起了整支车队,把那些本该沉没的分数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
这一站赛后,有人赞扬梅赛德斯的团队协作,有人为红牛的失误惋惜,但我更想说的是:别让勒克莱尔总是这么孤单,因为他每一次扛起全队的样子,都像一场无声的悲壮自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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